不平幕府的低地生活–Life In Blogcn
2007.11.19 13:31:00 
 我去2000年 
 

昨天在小莫主播的《北京不眠夜》里听到了窦唯的《窗外》,好久没听这首歌了。昨晚听的时候很兴奋,今天把《艳阳天》整张又听了一遍,却没什么感觉了。还是那句话:收音机里的声音是偶然的,所以美好。昨晚还听到了nirvana的《smell like teen spirits》,好像还有早期花儿的歌,听了《艳阳天》之后我已经不打算找出来再听了。

当年听《艳阳天》的时候非常激动,那种明净、朗廓、纯粹是我以前很少听到的。《艳阳天》唱的是一种喜悦,在自然中的喜悦,我听《艳阳天》的时候脸上总会挂着笑。当年曾推荐给陈平听,他很快来对我讲它是多么多么得好,所以再听到这些歌总会想起这个海南人。有一天晚上我挂着耳塞从校园里走过,看到路灯照在草坪上,泛起滟滟的光,那时我听着的也是《艳阳天》,所以再听到这些歌也会想起那片草地上的光。

读高中的时候就听了《黑梦》,那是哥哥拿来的。当时我一点也不喜欢,听了后很压抑。看了《黑色梦中》的mv,几个戴口罩的人抬着尸床在街道上走来走去,我竟做了几夜噩梦。读大学后再听才喜欢上。大概我对压抑,对黑色的东西已经不恐惧了。不过这张里面我最喜欢的还是明快一点的《乖》和《上帝保佑》。

我更喜欢的窦唯的唱片是《山河水》。《艳阳天》唱的是一种人在自然中的喜悦,那种喜悦就仿佛“悠然见南山”,或者是“池塘生春草”,就是人欣喜地看着自然的生长和变迁。《山河水》的态度就更沉静,无喜无忧地静观自然,就是那种“时间流逝了,而我依然在这儿”的感觉,或许更像王维后期禅诗,“返景入深林,复照青苔上。”《艳阳天》明净和丰润一些,而《山河水》就幽暗和枯槁一些。但我也并不是因为风格而喜欢《山河水》,只是觉得《山河水》音乐更成熟和充实了。

哥哥比我更粉窦唯一些,之后窦唯的几张专辑,他都买了,而我是听到《幻听》为止。2000年魔岩三杰和郭峰(很奇怪的组合),到郑州来演出,哥哥买了票,要我去看。那是五一节,我们在豆芽街的房子正好到期,中午退了房子,用剩下的菜钱一起吃了顿饺子,到哥那儿已经有六点多了。他将我一通埋怨,说我来太晚了。俩人匆忙出门,哥拉上门就想起忘了拿票,再摸裤兜钥匙也没拿。哥急得团团转,同住的几个人又都不在附近。到楼下找到了一个锁匠,说开锁要200块钱。哥只好还是给同屋打电话,让他打车赶来开门。到省体育场时演出已经开始了。我们是看台票,穿过黑暗的过道,走上看台,眼前突然是一片绚烂的摇转的灯光。那是窦唯,他唱的都是《幻听》中的歌,大家都不熟悉,也难以有什么共鸣。“译”乐队的吉他手讴歌,完全看不出在红勘的风采。那场演唱会我实在记不起更多了,就记得何勇爬到脚手架上,问观众“中不中”,张楚唱《造飞机的工厂》的时候,忘词了。

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刚走出过道时眼前灯光绚烂的舞台。我11岁的时候第一次看到海。那是在夜里,北戴河,我和爸爸在鳞次栉比的房子中间穿行,走过一处拐角,忽然看到一抹蓝色出现在眼前。海不是在地平线下,而是凸出在地面之上,仿佛纤纤手指上的一块蓝宝石。它并不大,只是那么一抹,发着幽幽的迷幻的光。我走出省体育场的过道时,有了和我第一次看到海时相同的体验。那个发着光的舞台,它那么突然地就出现了,光的中间有几个小人,那么遥远,那么不真实,那似乎不是我所在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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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 loworlower 评论() | 人气()  | 引用() | 推荐 | 问题日志 | 收藏到网摘 | 返回首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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